儘管中國政府宣布一系列經濟刺激措施,但投資人悲觀情緒反應在11兆美元的政府公債市場,6日中國10年期公債與美國同期公債的負利差擴大到300個基本點,創24年來最大。《彭博社》分析,若債券市場意義是正確的,那麼中國經濟深遠的影響正在顯現,中國正走向日本泡沫化相似道路,長期通貨緊縮將阻礙經濟成長、加深社會壓力、加速資本外流,並示警中國挽回時間已經不多了。
受到市場對經濟悲觀影響,中國資金持續湧入債券市場,特別是2025年元旦過後,中國公債殖利率不斷探底,至1月6日,中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最低來到1.588%,反觀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同一天卻來到4.634%,一來一往下,中美之間的負利差擴大到304個基點,創下2000年以來最大。
殖利率暴跌 凸顯對陷入長期經濟低迷擔憂
《彭博社》報導指出,這次中國公債殖利率的暴跌,低點已經低於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和COVOID-19大流行期間的水準,突顯出投資人越來越擔心中國政府將無法阻止中國陷入可能持續數十年的經濟低迷。
若債券市場(顯現的意義)是正確的,其影響將是深遠的。因為長期的通貨緊縮將阻礙世界最大經濟成長引擎之一的中國的經濟成長,也會對這個人口第二大國的社會穩定帶來新的壓力,並加劇資本外流,也反映在去年底中國金融市場出現創紀錄的資金外流現象上。
報導認為,雖然很難確定是否會與走過經濟泡沫的日本相呼應,但兩國的相似之處卻不容忽視,兩國都遭遇房地產崩盤、私人投資疲軟、消費不振、巨額債務負擔和人口快速老化等問題。報導並示警日本已經呈現過的一個明顯教訓是:政府等待消除投資者、消費者和企業悲觀情緒的時間越長,恢復成長就會變得越來越困難。
日本走過的路 正給中國帶來警訊
隨著基準的10年期公債殖利率首次跌破1.6%,專家已經喊出曾經不可想像的殖利率接近零的前景,而根據數據顯示,中國30年期公債殖利率已經跌至1.86%,低於日本同期公債殖利率2.3%。人民幣的離岸價也跌跌不休,促使官方出手遏止跌勢。
英國安本人壽(Abrdn Plc)駐新加坡的投資總監Xin-Yao Ng表示:「這是一種惡性循環,如果不加以糾正,這種情況將會變得越來越糟。」野村綜合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辜朝明也示警:「債券市場已經在告訴中國人民:『你們正處於資產負債表衰退之中』。」但各界對陷入資產負債表衰退看法卻不全然認同。
不過《彭博社》提醒,日本經歷1990年至2010年的失落20年命運,給中國投資者提出了嚴厲的警告。當時,日經225指數在這段時間損失了超過70%,隨著債務水準飆升,也加劇了銀行和企業的痛苦。該基準花了30多年的時間才恢復1989年的峰值,但這樣的成果是經歷長期的非常規貨幣刺激、公司治理模式轉變以及期待已久的通膨復甦之後才在去年實現。
對政府信任危機 讓刺激經濟任務更艱鉅
報導還指出,日本10年期公債的殖利率在1990年達到8%以上高峰,然後在2010年代中期開始長期下滑至零以下。目前其交易價格約為1%。報導提醒,超低收益率是通貨緊縮的一個現象,因為投資人押注央行將維持低利率以重振國內需求,如今中國市場也朝著同樣的方向發展。
雖然中國若邁向日本化,也可以為投資者創造機會,像是高股息股票、有成長空間的科技公司和具有多元化收入來源的出口商等等,但分析人士認為中國因政府對經濟擁有強大控制權,仍有可能避免重蹈日本的覆轍,但是中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分析人士表示,北京需要快速從鄰國的疾病中學習,一個常見的建議是,政府應重振整個經濟領域的精神並激勵人們消費,但鑑於中國民間對政府持續的信任危機,這恐怕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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