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報導,近期多次被指控對美國發動大規模網路攻擊的中國情報機構「國家安全部」,在領導人習近平意志以及其負責對西方間諜行動的親信陳一新推動兩年來,中國的間諜活動廣泛動員所有安全機構、私人公司和民間來收集大量資訊,滲透之深與範圍之廣,已經發展到西方官員所說「可怕威脅」且「令人生畏」的程度。
報導指出,中國國家安全部是一個高度保密的機構,負責情報收集和反間諜工作,而在陳一新的領導下,這個情報機構透過以下幾個方式的行動,引起廣泛關注,包括對被認為構成安全威脅的外國公司進行打壓、在社群媒體上開展宣傳活動籲民眾警惕所謂美國顛覆中國的企圖等等,同時,這個情報機構被認為還進行更複雜的駭客攻擊行動,包括最近發現的與一個名為「鹽颱風」(Salt Typhoon)的駭客組織相關的攻擊行動。
國安部職權擴張已超過傳統情報領域
為了幫助中國在大國競爭中勝出,作為中國間諜機構負責人,陳一新在推動國安部職權已遠遠超出過去傳統的情報領域,不但公開發表與中國經濟、外交政策、甚至與文化有關的安全威脅看法,還試圖動員公民加入這場打擊外國間諜活動的全國性鬥爭當中,報導認為,這與冷戰時期,呼籲民眾提高警惕以幫助抓捕間諜的做法如出一轍。
而日前《華爾街日報》曾報導有關「鹽颱風」入侵事件中,駭客滲透了美國電信網絡,並侵入了川普(Trump)和賀錦麗(Harris)競選團隊以及美國政府高級官員的手機當中,可能竊取了數千名美國人之間的通信資訊,並對美國國家安全造成了嚴重損害,這起事件也被調查人員確認與中國國安部有關。
報導指出,陳一新的崛起成為安全事務方面強硬執行者,反映出習近平更喜歡拔擢忠誠幹部的偏好。他曾經是習近平在浙江黨委書記任內的的親密助手,幫助習近平建立親商政治家形象,之後2015年又「奉旨進京」擔任具影響力、負責監督經濟和政治改革小組成員;後來又任職武漢市委書記,在COVID-19疫情期間,陳一新把自己塑造成精通科技的官員,善用數位技術改善治理,並推動「動態清零」,習近平後來要求在全國範圍內實施這項嚴厲的政策。
善用新科技進行反間宣傳與打擊敵對勢力
陳一新曾說:「我們領導不僅要懂網、上網,還要善於運用這種現代化的、資訊化的東西。」
習近平在第三任期更進一步任命陳一新出任國安部部長,陳一新在上任時曾說,要全力貫徹習近平關於構建「新安全格局」以保障新發展格局的願景,並要官員們必須嚴厲打擊敵對勢力滲透、破壞、顛覆、分裂活動,防範反擊外部對中國的極端遏制打壓。
因此,在陳一新任期內,中國政府部門對一些美國諮詢和盡職調查公司進行突擊搜查和調查,全國人大修訂了中國的《反間諜法》,以加強政府對更廣泛數據和數位活動的控制,這讓外國高管對在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開展業務所面臨的風險感到不安。
此外,陳一新還把他善於宣傳的能力帶到國安部,他在2018年的一場研討會上表示,安全機構應該加強「網上鬥爭」和引導輿論的能力,並稱:「互聯網就是新戰場,新媒體是新戰力。」他為國安部開設微信公眾號,該帳號首篇文章就是呼籲透過「國家安全人民防線」,讓中國民眾幫助推進習近平的願景。
宣傳威脅認知結合情資整肅以打擊西方
後來,美國成為中國國安部微信公眾號的一個主要抨擊目標,該帳號發布一系列譴責美國對中國間諜活動的訊息,其中一篇指責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透過攻擊中國文化和抹黑中國形象,對中國發動「認知戰」。另一篇稱,「歷史發展的時與勢不在美國一邊」。這些資訊均反映了習近平對國家安全的廣泛定義。
國安部還利用中國流行文化趨勢,採用發布「微短劇」,像是講述中國科研人員被女間諜騙取感情等情節,或描述對外國情報機構出售國家機密的叛國罪後果等等,藉這些仿效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與聯邦調查局(FBI)的影片,提高人們對安全威脅的認知。
誠如紀念國安部微信公眾號開通一周年的講話中,陳一新把國家安全部的新媒體工作描述為「部之大計」。他說,官員們必須「善於把國安工作的神秘性、神奇性、神聖性轉化為傳播力、穿透力、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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