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的全面戰爭進入第三年,戰場陷入膠著之際,俄國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任命經濟學家貝洛索夫(Andrei R. Belousov)為新任國防部長,此舉令外界感到驚訝。不過,分析指出,蒲亭的這項人事安排是為打一場長期戰爭提供一個重要基石。
蒲亭的新戰爭武器:經濟學家管理軍隊
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的戰爭已邁入第三年之際,俄國總統蒲亭任命了完全沒有軍事經驗的經濟學家貝洛索夫為新任國防部長,取代前國防部長蕭依古(Sergei Shoigu)。
與此同時,俄羅斯正在沿著戰場前線打持久戰。儘管俄國最近在烏克蘭東北部邊境地區開闢新戰線,但是俄軍仍緩慢推進,而不是像戰爭開始時那樣,試圖對大城市進行重大突破。
因此分析指出,任命貝洛索夫為國防部長,表明蒲亭正在重塑俄羅斯,以應對烏克蘭的長期戰爭,並且顯示蒲亭不僅希望在與烏克蘭和西方的技術軍備競賽中,推動軍工複合體發展,並且希望利用更廣泛的經濟手段達到這個目標。
華府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俄國軍事專家考夫曼(Michael Kofman)說:「俄羅斯領導層已認識到,這是一場長期戰爭,需要管理消耗、重建和國防工業動員。」
除了任命貝洛索夫之外,蒲亭也提拔即將卸任的俄羅斯工業與貿易部部長曼特羅夫(Denis Manturov)擔任第一副總理,這表明擴大工業生產將成為政府的首要任務。
親克里姆林宮的俄國「獨立報」(Nezavisimaya Gazeta)總編輯列姆丘科夫(Konstantin Remchuko)表示:「透過這些人事決定,蒲亭正在為與西方的長期消耗對抗做準備。」「勝利者將是擁有更多資源的人,或是能夠更有效地利用資源的人。」
文人背景與無個人魅力 貝洛索夫獲選原因之一
此外,貝洛索夫曾擔任蒲亭經濟顧問長達6年多的時間,根據俄羅斯經濟媒體RBC報導,他在擔任顧問期間幫助俄國建立無人機開發計劃,並在2017年說服蒲亭同意將數位經濟(Digital Economy)與區塊鏈(blockchain)列入國家未來的重要發展方向。
不過,貝洛索夫被蒲亭看中的原因,除了主導對烏克蘭持久戰爭的軍工經濟發展之外,專家認為,文人背景與不具備個人魅力也是他受到蒲亭青睞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此之前,蒲亭有選擇文職人員擔任國防部長的傳統,像是謝爾久科夫(Anatoly Serdyukov)和蕭依古(Sergei Shoigu)等前任部長就是證明。蕭依古出身於緊急服務部,並且從未在軍隊服役。
芝加哥大學經濟學家索寧(Konstantin Sonin)認為:「蒲亭在挑選新人事任命上極為一致:這些人必須要完全沒有個人魅力,永遠不能有自己的政治基礎。他選擇貝洛索夫的原因,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忠誠以及缺乏個人魅力與野心。這是他選人的最重要特徵。」
貝洛索夫的重要任務之一:打擊貪腐
另一方面,隨著戰爭推進,俄國國防及相關支出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例已從3%上升至6.7%,並且正朝著7.4%的方向發展,龐大的資金流入國防部。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引述消息人士指出:「蒲亭的想法是讓國防部長成為經濟學家,一個了解預算如何運作、能夠簡化資金流動的人。」
「獨立報」總編輯列姆丘科夫則表示:「蒲亭在資金流動最多的領域需要一個可靠的人。」
然而,歷經2年多的戰爭,國防部經手的大筆資金衍生貪腐問題。負責軍事建設的俄羅斯國防部副部長伊凡諾夫(Timur Ivanov),因為被指控收受價值近1,100萬美元的回扣,以換取利潤豐厚的國防合約,已於上個月被捕。至於國防部另一位副部長察利科夫(Ruslan Tsalikov)也在13日因國防部內部的管理問題而遞出辭呈。
前克里姆林宮顧問馬科夫(Sergei Markov)表示:「在俄國對烏克蘭進行戰爭期間,大批資金流入國防部。伊凡諾夫的情況表明,軍方的腐敗情況已超出正常範圍。」
馬科夫指出,在俄羅斯陷入了蒲亭所說的與西方的生存鬥爭,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刻都需要更妥善地控制國家資金之下,他認為貝洛索夫出任國防部長的另一項重大任務,就是反腐敗清洗(anti-corruption purge)。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的文章引述與俄羅斯國防部關係密切的人士指出,即使貝洛索夫不太可能完全根除軍事採購中普遍存在的腐敗行為,但是他未曾沾染腐敗的良好形象,可以掩蓋軍中最嚴重的貪污行為,進而減少民眾爆發不滿情緒而對政府帶來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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