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Rubberband來台灣開演唱會,在台北Legacy。一隊香港樂隊能在台灣開一場演唱會,開在台北Legacy還能Fullhouse,或者是台灣群體一種音樂上的肯定?還是掛音樂之名販賣「離散」,好像能延伸出許多討論,又落在金曲獎第一次把最佳填詞肯定予粵語歌詞前,的確是台灣和香港音樂的互動討論「最好的時光」。
但更先隨筆一些相關的,其實是整合。兩小時的樂曲伴在耳邊,想起的是還在香港的故友,和一段今年年中的經歷。自問並不算是Rubberband歌迷,兩小時只得幾首曾耳聞能跟唱,一直猶疑是否值得,起碼比買One OK Rock時來得遲疑,(如此想著就打開了Spotify,其實數來有刻意收在日常裡歌單的歌都快上雙)直到想起那位還在香港的故友,寥寥幾封託人轉寄出來的書信中,一次下款就是Ciao。
我們從什麼時候,對這個從遠在地球另一端的詞語如此熟悉,賦予一個共同的意義,大概就在Rubberband的一曲後,有一些人影重疊,譜成一種共鳴。我忽然想起家父,想起今年中時短短的三天。
我從來未在台灣覺得過三天這麼長,原來人靜下來會有感覺得到的漫長,甚至有種要責怪不再珍惜的錯覺,也罷,總會有方法挖苦的:沒多說幾句話,沒多說幾句真話,摯友說「其實只是想彼此見一面」,也對,要見一面真的可以好難,但人是貪婪的。
當三整日下來,更多的記憶就盡在畫面和幀幀,會突然發現中間像斷了片一樣。那個身高已經比我低出一截的,怎麼忽然我就能透過頭髮看清他的頭皮,甚麼時候拐杖成為他的必須,而上一格,那個清晨,還是水桶腰和軍綠式功能背心的組合,下一格就換成了一套西裝褸。
不是能夠再見就好了,而是我無端的錯失錯見了更多,甚至就不應該再有,那兩格中的逐點漫長,應是我要見證的,忽然就和原宿車站一樣,下一次他就成了那副模樣,但上一次沒來得及,又沒想起過要珍惜,再下一次,不知道的。
然後會被提醒,隨時已經提早,和他見過最後一面,在那個背影越來越瘦時,於是在那句與句的話不投機中,回頭望他呆站著看著,全家福的拍立得放在桌上沖曬著——或者只是像個快將七十的孩子,第一次見證即影即有的科技——有些答案就越渴望被弄清:如果說了再見,就會再見,為何要練習再見。
回到日常寂靜的列車中,在回台北的列車中,呆站著看著全家福的拍立得,我忽然想起兩個再見,這次和上一次,都在同一日,相隔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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