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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文憑試開考，轉眼已經迎來第二週，沒有中文科口試後考試週的感覺來得靜悄悄，又不像日本總有「受驗生加油」的一連串社會企劃，無論打開電台搭上電車或走過路邊，都會提醒你有一群世代正面對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試，在香港每到開考前只會有KOL年復一年重申「成績不重要」，自己是例子，將來無人會關心公開試成績云云，但又不說公開試失手可以誤人幾多年青春。
文憑試至今已經鬧過不少新聞，今年英文科閱讀卷甚至引用前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的文章作題，結果她久未更新的社交帳號引來多少考生筆伐，而成為國際新聞，想必成為新聞的只有更多，通識必修末年，已經必然成為焦點的中文卷，早幾年才鬧出個風波的歷史科，近年考評局為減少爭議，出題越見顯淺。記得早幾年中史卷甚至有過「論秦始皇功過」的歷史新低，可能再過幾年一條15分的「安史之亂」成因也不出奇了，畢竟考生人數隨出世率連年下跌，又要堅持達標評級機制，最後受惠的應該還是在中國特意報考的學生，今年後甚至連通識都沒有，難度更低。
有時都好奇今日的考試還有多少能和現實生活接軌，那些著重實用文的綜合能力卷，再過幾年又有誰不會是人工智能了事，幾項指令多繁瑣的公文都有範例，甚至可以直接挪用。倒是職場生活少不免的直接口語溝通，那科對應的口試就成為歷史遺物。
對通識殆然的不快容後再說，或者等到有考題再說。昨日考中文作文，而是少有每年會特意找題目來看的科目，以前教學生常勸說寫第三篇的議論文，只要結構清晰有正反論點，成績一定有保證，結果今年的議論題要就「模仿是缺乏個性」論證，但議論文考試好像從來就是模仿，好一個黑色幽默。
事實是中文作文的出題方向，也大有向中國高考模仿的感覺，也好幾年的事，從我應考的六七年前已經有感，今年其中一條「百感交集的聚餐」，望到考題當下忽發奇想，如果有熟書的同學以劉邦項羽視角寫鴻門宴，應該會是滿分保證；再不然就耶穌最後的晚餐好了。
百感交集的聚餐，近來有過不少，台灣開關不少朋友來探望，把酒言歡一醉到天明，說來講去的話題總離不開香港和政治，已是最有共鳴的話題；處地各異說近況，除了同情就是感慨，倒不如說說笑說些窩心。離散的時代大概考生們也有經歷，敢不敢寫在人生考卷上就一回事了……畢竟現在一句「100%自由」也是煽動。回想當年筆者應考，直接就在文章類比孫中山革命和香港人上街爭取民主，幾經波折下竟然有個好成績，放在今日大概要落個1、2分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