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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俄侵略的唯一途徑?如果烏克蘭核武還在

  • 時間:2023-04-14 21:00
  • 新聞引據:採訪、英國獨立報、昆西國家事務研究所
  • 撰稿編輯:陳又嘉
阻俄侵略的唯一途徑?如果烏克蘭核武還在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左)、時任俄國總統葉爾辛(中)和時任烏克蘭總統克拉夫朱克(右)於1994年簽署三邊聲明,以烏克蘭的核武來換取安全保證。(資料照/維基)

在烏克蘭持續奮力抵抗俄羅斯侵略之際,美國前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日前坦言,他很後悔當年說服烏克蘭放棄核武。然而,烏克蘭保留核武是否就能保證國家安全,支持核武裁減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柯林頓後悔要烏放棄核武

俄羅斯自去年2月入侵烏克蘭,烏克蘭在西方提供武器下持續奮力抵抗,而莫斯科除了舉兵入侵,也揚言可能做出核武攻擊。就在核武威脅升溫之際,一股聲音湧現,認為烏克蘭當初若未放棄核武,就能避免遭到入侵。不過,支持禁止核武擴張的人主張,若烏克蘭繼續保留核武,就不會是我們今天看到的烏克蘭了。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Bill Clion)在4月初接受愛爾蘭廣播電視(RTÉ)訪問時,透露了他1994年在總統任內說服烏克蘭放棄核武的考慮,並認為是自己影響了烏克蘭的命運。他透露,如果基輔仍有核武,俄羅斯將不會在2014年入侵烏克蘭,以及在2022年再次入侵。

柯林頓說,「我感到個人與此有關,因為我讓他們(烏克蘭)同意放棄他們的核武」。他並說,如果烏克蘭仍有核武,沒有人相信俄羅斯會做這樣的事。 

烏同意放棄核武 俄承諾尊重領土完整

1994年的那場談判,參與者除了柯林頓外,還有時任俄國總統葉爾欽(Boris Yeltsin)及時任烏克蘭總統克拉夫朱克(Leonid Kravchuk)。談判目標是在蘇聯瓦解之後,移除部署在烏克蘭的核武。當時達成的三方聲明(Trilateral Statement),是以烏克蘭的核武來換取安全保證。烏克蘭接著在同年12月簽署布達佩斯備忘錄(Budapest Memorandum)同意放棄核武。

除了烏克蘭之外,簽署協議的還有同樣來自前蘇聯的白俄羅斯及哈薩克,他們獲得俄國、美國及英國承諾,只要交出核武,將得以避免遭到武力威脅或領土完整與政治獨立遭到侵犯。

阻俄擴張唯一方式 烏克蘭怕放棄核武

雖然6國在布達佩斯備忘錄達成共識,但俄羅斯已經違反協議,柯林頓說,「我知道蒲亭(Vladimir Putin)不支持葉爾欽所達成永不干涉烏克蘭領土的協議,他(葉爾欽)達成協議是因為他希望烏克蘭放棄核武」。

烏克蘭國會議員岡察倫科(Oleksiy Goncharenko)在俄羅斯入侵之初曾告訴福斯新聞(Fox News),烏克蘭1994年以放棄核武換取的安全保障,沒有得到世界其他國家的兌現,「這些保障在哪裡?現在我們被轟炸、被殺害。」

烏克蘭若未棄核 蒲亭還敢侵略嗎

事實上,自俄國佔領克里米亞(Crimea)後,布達佩斯備忘錄成了眾矢之的。2022年,就在俄軍入侵前不久,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在慕尼黑安全會議(Munich Security Conference, MSC)上砲轟這項協議。烏克蘭外長庫列巴(Dmytro Kuleba)同年2月20日在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60分鐘(60 Minutes)節目上表示,烏克蘭放棄核武是項錯誤,美國對烏克蘭有虧欠。

華爾街日報專欄作家姆古恩(Bill McGurn)也撰文反問,「如果烏克蘭沒有在蘇聯垮台後放棄他的核武,蒲亭還有膽侵略嗎?」但有分析認為,在多方因素之下,這些想法其實都被誤導了,並指出烏克蘭若繼續保留核武,反而可能面臨更大風險。

選擇核武 負數將大於正數

華府智庫昆西國家事務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 for Responsible Statecraft)評論家賴瑞森(Daniel Larison)認為,烏克蘭等3國放棄核武,是冷戰結束以來最成功的案例之一,並是防止核武擴散的最重要因素之一。他指出,包括烏克蘭在內,3國放棄核武的行為,與他們獨立、主權國家的身分密切相關,因為他們當時尋求、也需要融入世界其他國家。

哈佛大學學者布傑林(Mariana Budjeryn)認為,烏克蘭政府當年理解到,若要成為國際社會的正式一員,除了裁武別無選擇。布傑林在她所寫的「承受炸彈:蘇聯崩潰與烏克蘭的解除核武(Inheriting the Bomb: The Collapse of the USSR and the Nuclear Disarmament of Ukraine),暫譯」一書中指出,保留核武會遭到國際孤立和批評,而且維護武器的成本負擔過高。她引述烏克蘭外交部當時的看法說,「選擇核武的負面後果遠大於正面影響」。人們今天錯誤的以為,烏克蘭若未放棄核武,也不會遭到嚴重的政治與經濟後果,而這只會鼓勵潛在的核武擴散者。

保留核武將遭世界批評

此外,無法保證烏克蘭在付出高昂代價保留這些武器後就會更安全。擁有世界第三大核武庫,可能會使得烏克蘭更容易成為干涉及干預的目標,投入核武計畫的資源也將以犧牲其他防禦作為代價。

烏克蘭時任外交部長塔拉蘇克(Boris Tarasyuk)說,「如果烏克蘭要保住核武,就會與整個世界秩序為敵。」

布傑林認為,主張烏克蘭應在某種程度上保住核武的人,忽略了這麼做可能面臨的龐大、立即性的代價。為保住核武,烏克蘭將不只會與美國及其盟友的正面關係面臨風險。她說,「如果烏克蘭拒絕加入『禁止核子擴散條約』並保留部份核武,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國家,而是擁有核武的國家。事實上,他是否會成為一個國家都令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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