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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從瑞士公投談動物實驗

  • 時間:2022-05-03 10:00
  • 新聞引據:採訪、法新社、路透社、Euronews
  • 撰稿編輯:吳寧康
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從瑞士公投談動物實驗
發起完全禁止對動物進行醫學試驗公投提案的沃德里醫生(Renato Werndli)。(路透社/達志影像)

瑞士在2月舉行一項全民公投,試圖成為全球第一個完全禁止對動物進行醫學試驗的國家。但是在政府、製藥公司和醫學研究部門的警告與反對下,最後以懸殊的比例闖關失敗。

瑞士禁止動物實驗公投

製藥大國瑞士今年2月舉行了一項公投,要以直接民主的方式來決定是否成為第一個完全禁止對動物進行醫學試驗的國家。發起這項公投提案的沃德里醫生(Renato Werndli)表示,在動物身上做實驗殘忍而且沒有必要,生物晶片、電腦模擬或人體微劑量等研究方法比動物試驗更有效。他主張動物實驗應該被視為犯罪,這個道理很簡單,因為動物不應為人類受罪。

這項倡議獲得動物權利人士和其他民間團體的大力支持,他們呼籲對禁止動物實驗說「YES」,大聲疾呼重視動物權、展現更多的同情心,並強調許多大型研究都顯示,動物體內的生化反應並無法證明在另一生物物種中同樣有效。反對這項公投的遊說團體「瑞士製藥業協會」(Interpharma)則主張,根據2008年通過的立法,瑞士的動物試驗已受到嚴格監管,儘可能達到尋找其他替代方案、減少實驗動物數量和儘量降低痛苦的原則。

瑞士無緣率先全球達標

儘管雙方各有主張,但先前的民調顯示,這項公投並未在瑞士引發涇渭分明的對立。根據政府公佈的投票結果,只有21%選民支持禁止動物實驗,有高達79%表示反對,瑞士無緣成為世界第一個禁止動物實驗的國家,一如先前在1985年(70%反對)、1992年(56 %反對)和1993年(72%反對)的3次類似公投結果。

不過,隨著這項公投的越挫越勇,也增加了動物實驗議題的曝光度,並帶動對動物福利的重視與討論。瑞士近年來的動物實驗數量就一直在穩定下降,從1980年代初期的近200萬起,降至目前的平均每年60萬。儘管如此,瑞士在2020年仍有超過55萬隻動物命喪實驗室,除了常見的實驗鼠之外,還包括與人類關係親密的近4,600隻狗、1,500隻貓和1,600匹馬。

經濟與醫學壓力擺不平

專家認為,禁止動物實驗公投要過關,必須面對經濟成長與醫學進展的壓力。瑞士是全球數一數二的製藥大國,包含羅氏大藥廠(Roche)和諾華(Novartis)在內的製藥業,對瑞士經濟有9%的貢獻,出口也佔瑞士總額的將近一半,一旦禁令生效,恐將影響到製藥業者的新藥開發、並迫使公司和研究人員移居國外,造成嚴重的後果。

此外,一紙禁令也將打亂藥物研究、醫院臨床研究和在大學的基礎研究。製藥業者表示,禁止動物實驗可能導致新藥開發和相關技術的研究喊停。瑞士藥廠「Idorsia」執行長克羅澤爾(Jean-Paul Clozel)表示,大家在COVID-19(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時期,都已經看到研發新疫苗和新藥有多麼重要,而這都要經過動物試驗。

為了人類醫學奉獻生命

為了減少犧牲,在科學家展開動物實驗之前,必須證明自己別無選擇,而且他們的研究至關重要。蘇黎世大學(University of Zurich)專家範登布魯克(Maries van den Broek),將腫瘤植入小鼠體內、以研究如何強化免疫系統來對抗癌症。

她表示,目前的醫學甚至不了解腫瘤內部生成的10%過程,所以不可能使用電腦模型、或細胞培養來理解癌症的複雜生物學。「我們每年使用約750隻老鼠,牠們都在實驗結束死亡,但這沒有其他選擇…不這樣的話,我們無法開發出挽救人類生命的療法」。

日內瓦大學(University of Geneva)分子藥理學實驗室主任諾瓦克-斯利溫斯卡(Patrycja Nowak-Sliwinska),則展示她的細胞培育箱,培養來自癌症患者的腸道器官,這可望用來測試大量的潛在療法。她表示,透過體外模型,科學家試圖找出有希望的候選療法,然後在動物身上進行測試。

尊重動物生命嚴格把關

諾瓦克-斯利溫斯卡曾因致力於使用其他方法代替動物而獲獎,但即使是她,也表示如果沒有動物實驗和臨床試驗,就不可能完成所有研究。這正是為何日內瓦大學醫學院的地下室設有動物設施,可容納以老鼠為主的大約2萬5千隻動物。設施負責人說,如果不能為這隻實驗動物提供獸醫護理,他們會和研究人員一起決定犧牲牠的生命。

科學家表示,他們當然也希望禁止全部的動物實驗,但遺憾的是,現今社會仍做不到這一點。在瑞士,試圖使用活體動物的研究人員必須提出正式申請,確定沒有其他可用的替代方法,並且儘量減少對動物施加的干預。根據聯邦當局表示,每年大約有2萬隻動物接受嚴重的干預,比如植入腫瘤。在嚴格控制把關和尊重所有生命的情況下,隨著人類科技的進展,或許在不久的未來,禁止動物實驗將不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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